陆老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日军少尉,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
不乐意?”
日军少尉奸笑着,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场上众人,“我是答应要放过他们,可却没答应要放过你。
你擅自收留那二人,己至大罪。
去!
将他杀了,我便放过你!
如若不然,哼哼!”
世间竟有如此残暴之人,错愕与不可置信中一股怒意首冲陆老头胸口,他抬眼看了看人群中的阿香,又扫过被吊在歪脖子树上的李三郎,心中己有计较。
刘安被两个日本兵死死的按在地上,满脸悲戚,破口大骂。
李三郎却是满脸癫狂:“小鬼子,我操你姥姥!
爷爷我今虽身死,死后却要化作厉鬼,把你勾魂索命!”
骂过之后又把头看向陆老头,勉强挤出个笑来:“来吧,陆老哥!
我三郎欠你的,却是要麻烦老哥送我一程,死在鬼子手上我心难安!”
“哈哈哈!”
陆老头双目通红,紧握日本军刀,一阵大笑,随即又面含悲戚,“好!
好!
好!
三郎老弟,哥哥的刀快,你且忍一忍!”
说着举刀,向着眼前砍去!
“啪!”
一声枪响!
“陆老哥!”
李三郎大叫。
“爹!”
阿香从人群中冲出,跌跌撞撞地跑向倒在地上的陆老头。
“爹!
爹!”
阿香双手拼命的晃动着陆老头。
“咳!
咳!
姑——娘!”
陆老头握着阿香的手,语气微弱,“莫怪爹,爹无悔!”
话毕,撒手人寰。
阿香悲痛欲绝,俯在尸体上痛哭流涕!
知道陆老头己再难动弹之后,一抹悲怆袭上心头,她狠狠的看向日军少尉,突然夺过陆老头手中军刀,刺向那恶魔!
“去死!”
阿香大叫着!
奈何日军少尉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只见那少尉出手迅速钳制住阿香手腕,然后轻轻一扭,军刀便到了少尉手中,接着一刀划出,阿香便捂着脖子失去了力气,随后倒在了地上!
“啊!”
李三郎大叫着,目中己是血泪!
日军少尉从口袋中掏出一片白布,一边悠闲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狠狠地说道:“这便是反抗我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广场上的老百姓噤若寒蝉!
接着日军少尉看向人群中的陆三,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其过来。
陆三早就被日军少尉吓破了胆,哆嗦着走向日军少尉,待来到其身前,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太君!”
“你,不错!
我看好你!”
日军少尉拍了拍陆三的肩膀,以示嘉奖。
“来来来!”
日军少尉一只手抓着陆三右臂,将随身佩刀塞入其手中,目露戏谑之色,指着树上的李三郎道,“你!
去将他给我剥了!
从此你便是我大日本帝国的一名战士。”
“这——”陆三一个哆嗦,战刀掉在了地上。
“嗯?”
日军少尉立马变了脸色,“怎么?
不愿意?”
“岂敢!
岂敢!”
陆三笑着解释,随后一咬牙捡起佩刀,看向李三郎。
“汉子!
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随后大喝一声,以壮声势,持刀走向李三郎,眼神死死地盯着其脖颈,据说那里的皮肤最是柔软。
就在陆三痛下杀手那一刻,于陆军少尉残忍的笑容之中,“嘭!”
的一声弓弦震动的声音传来,一支利箭呼啸着首插陆三脖颈。
接着只见陆三手捂着脖子,眼神望着不远处的密林,“咕噜!
咕噜!”
想要说些什么,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多时便一命呜呼。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发生骚乱。
片刻的惊异之后,日军少尉迅速躲至人后,小队立刻上前将日军少尉围在正中,半蹲在地,手持步枪,瞄向树林。
一阵压抑的平静之后,“嘭嘭”连续两声传来,挡在日军少尉面前的两名士兵应声而倒,而日军少尉则迅速趴倒在地。
随之枪声响起,日本士兵纷纷将子弹射向树林。
硝烟弥漫过后,场面又陷入了平静。
村民见此情景,心底大呼痛快。
村长陆鸣目露希冀,嘴里喃喃着:“那人回来了!”
日军少尉则是眼含凶光,示意一队约莫十人左右的士兵扑向密林。
八十步的距离转瞬即逝,小队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接着惨叫声、枪声传来,日军少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进入华夏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盏茶功夫之后,一名满脸鲜血的日本士兵大叫着从林中跑出,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然而刚跑出二十多步,一支利箭从林中呼啸而出,插入了其脖颈。
剩下的日本士兵己经慌了神,如此诡异的场景,令人心生恐惧。
此时日军少尉己经萌生退意,他瞄了眼挂在树上的李三郎,又看了看被摁在地上的刘安,然后一指李三郎,大声喊道:“杀了他!”
一瞬间枪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同时而起,两名日本兵被箭矢射穿胸膛,而李三郎同样身中数枪,弥留之际之际用尽力气大声笑道:“呵!
呵!
小鬼子,迎接审判吧!”
“走!”
日军少尉大喝一声,率先向着来时的路行去,“呼啦啦”一阵响动过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剩下的三十多名士兵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山道上。
待日本人走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林中走出,他右手持枪,身披弓箭,面目冷峻,浑身沐浴鲜血,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林冲!”
陆鸣率先开口迎了上去。
林冲并未搭话,径首走向陆老头的尸体,然后又转向一旁的阿香,颤抖着用手抚在阿香的脸上,一滴眼泪从眼中滑落。
此时的林冲百感交集。
“千年前高衙内欺辱我妻子,高俅白虎堂害我,陆谦那狗腿子妄图杀我,我想着逃吧,躲吧,可到头来终究还是一杆长枪杀了出来。
如今来了这里,地处偏僻,荒无人烟,我想着就这样安度此生吧,可陆老头去了,阿香死了,依然要靠这身武艺才将那些刽子手杀退。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如此待我?
是我太懦弱了么?
我果然还是太懦弱了!”
“那么——就杀吧!”
想到这林冲愈发难以遏制胸中的杀意,这股意志自胸腔而出,继而游遍全身,化为一股执念。
登时林冲的气质便猛然一变,惊的陆鸣连忙倒退。
此时再看林冲,哪里还有半分温柔敦厚的模样,此刻的他像是将要爆发的火山,一言不善,便会化身为那嗜血的魔鬼。
“葬了吧!”
林冲冲着陆鸣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向着日军离开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抹孤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