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抿了抿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似乎下定决心般，放开他的衣角。
越过他下楼，来到客厅里的沙发，弯下腰，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
顾砚安跟着她过来，一看，抽屉里安静的躺着一封离婚协议。
放好久了，顾砚安都没发现。
他连这个抽屉都没打开过。
他忽然看向江淼，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疑惑。
江淼认真地看着他，要说的话都在眼睛里。
离婚吧。
顾砚安忽然笑了，是被气笑的，“你在跟我闹脾气？”
江淼摆了摆手，打着手语：没有闹脾气，很早就要给你的。
是很早就要给的，可每次她都没有勇气拿出来，这次是为什么？是因为要失去自己的朋友，还是因为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她也不清楚。
只是当她拿出来的时候，她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扎在心里的刺，终于拔出z来了。
“因为那个司凝，你要跟我离婚？”他再次确认。
江淼：不是因为她，是我要和你离婚。
她眼中带着坚决，用眼神告诉顾砚安，她是认真的。
顾砚安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在沙发上坐下来了，“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回来，我就同意离婚。”
江淼又转头跑回了楼上。
顾砚安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阴郁散了不少。
过了会儿，江淼又从楼上下来，递给了顾砚安一张卡。
盯着那张卡，顾砚安刚缓和的表情又龟裂几分，他抬眸看向江淼，深邃的眸子里跳动着怒焰。
他声音还算平静，“什么意思？”
江淼把那张卡放在桌上，比划道：你给的钱都在这里了。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从小到大，所有花在你身上的钱，不是我给你的钱。”他嗓音很低，像是压抑着怒气。
江淼：我可以慢慢还。
顾砚安笑了，“你一个哑巴，你出了这个门，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还？”
江淼执意将那份离婚协议取出来，放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
江淼：我们离了婚，你就可以娶夏颜了，你们就可以......
她的手顿了顿，像是冻僵了一般，僵硬地比划出最后半句——永远在一起了。
“够了！”他忽然抓起离婚协议甩在她身上，纸张散开，落得满地都是，她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顾砚安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她白皙的脸上被纸张划出了几道红痕，散落的头发衬的那几条红痕越发鲜明。
他收回视线，语气也收敛了几分，“等你把钱还上了，再提离婚的事。”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到车上，他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那股怒气才稍加平复。
小哑巴长脾气了，居然敢和他提离婚。
他都还没提，她居然敢先提？
顾砚安从来没对江淼生这么大的气，或许他自己都不明白，因为什么而生气。
江淼呆呆的站在屋里，没有哭，也没有闹。
等到汽车离开的声音传来，她才缓缓蹲下去，将那些散落的离婚协议捡起来。
为什么在她鼓起勇气放过自己的时候，他又不肯了......
她头晕的厉害，又吃了退烧药，这次她睡不着了。
顾砚安又走了，空旷的别墅只剩她一个人。
江淼窝在沙发里，别墅没开灯，她抱着膝盖发呆。
将近十点多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是方祁打来的。
方祁是顾砚安的好友，他知道江淼不会说话，所以在电话接通后，他说的简洁明了。
“嫂子，你来趟魔方，陆哥发疯了！”
这句话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江淼听到他那边有些吵闹，似乎还有司凝的声音。
她从沙发上下来，换了衣服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