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土……”
裴昭的嗓音里,带着一抹哽咽。
太子记录的卷轴是真的,三年前她才上战场没多久,母亲便出事了,就被太子下令埋葬在此处。
剑兰随着裴昭的动作,跪在了无字碑面前,磕了几个头。
她见裴昭脊背微弯,肩膀**,自觉道:“属下去四周巡视。”
她背着剑离开了。
裴昭的头,缓缓抵向石碑。
古树身后的背风坡下,慕楠与陆言卿藏身其中。
慕楠耳力极好的注意着动静,他以为裴昭寻到自己母亲的墓地,定要大哭一场。
战场离别,三年归来,已是天人永隔,她连母亲当时为何被刺杀都不知道,如此痛怒,又岂是常人能忍的?
可他待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听到哭声。
他疑惑看向陆言卿,“裴将军难道不相信这是国公夫人的墓?”
殿下当初立碑不立字,便是怕被人冒犯损毁。
如今已经给裴昭透露踪迹至此,她都不信吗?
陆言卿眸色清冷,“她信才会来。”
但不哭这件事,他也是没想通的。
世人皆有悲欢,帝王也不例外,裴昭自然也有。
但直到裴昭召回了剑兰,陆言卿也只听到她们商议,是否要迁坟。
裴昭摇头,嗓音低哑,“母亲已眠于此地三年,不好惊动她,若要为她迁进宗族,我必定要以裴氏女的身份来做。”
“裴氏女……”剑兰起初疑惑,随后眼中**一转,“将军是要先去跟侯府和离?”
也是!
教训完那两个***,将军才能一身轻松,安安心心的做公府嫡女。
届时,也能以女儿的身份,把国公夫人接回去。
裴昭心中便是这么打算的。
她回头,对无字碑弯腰拱手,“母亲,待阿昭恢复公府嫡女的身份,再来接您回家,与父兄……一同团聚。”
裴昭没有多逗留便离开了。
陆言卿听着马蹄疾驰的声音远去了,才缓缓从背风坡里走出来。
他走到无字碑面前,弯身行礼,比对皇上皇后还要敬重。
慕楠在他身后看的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不敢擅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