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家门被推开,父亲李国良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
“爸,回来了?”李星河站起身。
“嗯,”李国良抹了把汗,声音有些沙哑,“跑了一天。去找了地质局的赵副局长,他答应帮忙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递上话。”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还跑了好几个老朋友那里,都是体制内的……唉,这种时候,能说上话的人不多,肯伸手的就更少了……有没有用,只能等后续消息了。”
李星河默默地点点头,给父亲倒了杯凉白开。
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风暴面前,一个省地质局的高级工程师,能做的确实有限。他递过水杯:“爸,辛苦了。先歇会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喊声:
“星河,星河,在家吗?热死啦!”
“开门开门。星河!”
是张小军和林波!
李星河心头微微一暖,这两个从小一起光**玩到大,一起**逃课,一起在教授楼家属院里疯跑的损友,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放松的朋友。
他们都是中南大学其他院系教授的孩子,家境优渥,性格开朗。
李星河走过去打开门。
“星河,在家孵蛋呢?这鬼天气,热得能把人烤化了!”张小军一进门就咋呼起来,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凉水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就是,走,游泳去,学校游泳池那边新换了水,干净着呢!”林波把游泳圈往地上一扔,抹了把汗,“在家待着多没意思!”
李星河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发小,脸上露出了松的笑容。
“行,等我换件衣服。”他应了一声。
三人顶着烈日,一路打打闹闹朝着学校的露天游泳池走去。
路上,张小军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星河:“哎星河,你什么时候去沙市财政局报道啊?到时候哥们给你摆一桌,庆祝庆祝!”
李星河心里叹了口气,对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没什么好隐瞒的情:
“报道?去不了了。分配单位改了。”
“改了?”张小军和林波同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改哪去了?!”
李星河迎着他们惊愕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新县。”
“新县??”张小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那个鸟不**的山沟沟?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波也激动的说:“你伯父……李厅长不是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吗?沙市财政局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会突然改到新县去了?”他急得直跳脚。
张小军也皱紧了眉头:“对啊星河,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伯父那边出什么岔子了?谁敢动你伯父安排的位置?”他显然也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李星河看着两个好友焦急关切的样子,心头微暖:
“嗯,伯父那边有点事。现在在关键时机。我这被影响到了。”他没有说“纪委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