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偏爱值。
父母只有100,未婚夫
祁宴的数值是999。
我以为他是我的正缘,死心塌地跟了他十年。
“有婚约在,我又不会不要你,能不能别整天跟着我?”
他嘴上嫌我黏人,却会捉住我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口袋。
直到真千金回归后,父母为她安排了未婚夫人选。
祁宴扫了眼照片,眉头瞬间拧紧。
“这人什么名声,你们不知道?”
“**那么柔弱,嫁给他,受了委屈都不敢说。”
他笑着将资料推到我面前。
“倒是你,胆子大,又会照顾人,跟他挺合适。”
我没有接。
祁宴脸色一僵。
“婚约本来就属于**。”
“你占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把婚约还给她,不过分吧?”
照片里的男人
商凛,是他的死对头。
可我看一眼照片,男人头上的偏爱值竟达到了鲜红的∞。
而
祁宴头顶,只剩下了5。
我果断摘下订婚戒指,放在资料上。
“好啊,婚约**,我嫁给
商凛。”
……
祁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温青瓷,平时挑个餐厅都要挑半天,换丈夫倒是不挑。”
我没回答,只看着他头顶那个5。
连和他斗嘴的兴致都没有。
妈妈搂着安**,叹了口气。
“
商凛替商家干了多少脏事,心狠得六亲不认,落到他手里,求情都没用。”
“可拒了婚事,商家撤掉合作,**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她转向我,放软声音。
“青瓷,你从小脾气就厉害,没人欺负得了你。”
“要不,换你去吧。”
我看着她怀里的安**。
那句“我也会怕”,终究没有说出口。
安**红了眼圈。
“还是让我去吧。姐姐和
祁宴哥都快结婚了,不能因为我,连婚事都要让。”
祁宴嗤笑一声。
“**还知道替你着想,你倒好,说换就换,又耍小孩子脾气。”
“也就我惯着你,换个人,谁肯这么哄你?”
提出让我嫁给
商凛的是他。
我同意了,又成了我闹脾气。
“爸妈安排就好。”
“工作室还有邮件要回,我先回房了。”
我拿起资料,起身离席。
回房后,我翻出十年前的全家福。
那是爸妈从孤儿院接回我时拍的,也是唯一一张。
看着照片,我又想起了在孤儿院的日子。
从小,我就能看见别人头顶的偏爱值。
喂过几次的小狗是50;
常给我留糖的朋友是250;
院长奶奶则是500。
小时候,谁欺负我,我就报复回去,闹到大人面前也不肯服软。
院长奶奶会替我擦掉眼泪。
“受了欺负就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不管我闯了什么祸,她的500都没变过。
直到她去世那天才归零。
可爸妈来接我时,头顶都只有100。
妈妈会陪我挑新裙子,爸爸会记得我爱吃的蛋糕。
我很难过,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没有院长奶奶偏爱我。
我安慰自己,亲情本就平稳,不像
祁宴的999那么热烈。
直到五年前**回来,妈妈才告诉我:
“当年接错了,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那些年想不明白的差距,终于有了答案。
刚开始,我也觉得亏欠她。
她喜欢我的卧室,我搬去客房;
她想进我的学校,我把朋友介绍给她。
她18岁生日,我亲手烧了一套茶具。
她没有接,而是抱着妈妈哭了起来。
“姐姐会这么多,我什么都不会,是不是给家里丢脸了?”
妈妈冷下脸来。
“她才回来,你别总让她觉得自己不如你。”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头顶的100变成了90,愣在原地,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
后来,有人追问安**在孤儿院的经历。
我看出她的窘迫,回怼了那人几句。
第二天却传成了我威胁别人,不许接近她。
我去找安**解释,她却缩了缩肩。
“姐姐,我没跟他们说你欺负我。”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和他们来往就是了。”
高中时期的闺蜜将她护到身后。
“她已经够小心了,你就不能少计较一点?”
我看向闺蜜头顶,曾经的200,只剩下20。
我不再送东西,也不再替她出头,又成了故意冷落。
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没有生日宴。
爸妈带着安**出门,庆祝她成为**集团的继承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也看着爸妈头顶的偏爱值最终归零。
如果安**也能看见偏爱值,应该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失去的偏爱,如今都在她身边。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工作室。
经过展示架时,才发现上面空了一层。
我为婚礼烧好的那套瓷器,连同包装盒一起不见了。
祁宴之前说过,装箱的事交给他。
我拨通他的电话。
“那套瓷器,你拿走了?”
他那边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
“嗯,**想替孤儿院募点款,我拿去给她义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