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出来立刻送过来。”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一向冷静的他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脱力般坐在长椅上。
我飘到二哥身侧,看着他郁闷地给二嫂发消息。
“晚晚,好忙好想你。”
“别不理我了,你不喜欢皎皎我们就搬出去。”
“等你回来,有惊喜。”
消息发送成功。
他点开置顶看了很久。
那是朝阳的骨科名医,二哥刚接到海城。
二嫂的腿,他说能治。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去想。
如果早一点,二嫂能站起来,是不是就能逃出去。
不是不想治,
是没机会。
走廊冷气开得很足,
父亲和二哥像两具被冻得凝滞的雕塑。
我飘在他们之中,看着父亲紧绷的下颌,二哥焦虑敲打屏幕的手指。
我想伸手碰碰他们的脸。
但我的手,早就被砍断丢弃了。
解剖室里。
大哥盯着那具腕骨以下缺失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想起沈皎皎回家说的第一句话:
“怀汐姐的手真嫩,跟我换换吧。”
他不觉得那是玩笑。
但他没时间细想。
助手打开了另一个裹尸袋,露出面目全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