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的差不多了,杨颂安去学校接杨颂新了。
陈最悦和何清一起洗碗、收拾厨房。
过会儿,杨颂安和杨颂新回来了。
杨颂新赶快奔到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留给他的饭菜。
“慢点儿吃!”
何清说。
“饿得不行了!”
杨颂新边吃边说,呜呜哇哇的,声音听不清楚。
陈最悦从厨房出来,“放学啦!
新新。”
“嗯!
悦悦姐!
你来啦!”
杨颂新说,又转向何清,“妈,早上怎么没听你说悦悦姐要来?”
“想你悦悦姐了,就让他来了呗!”
何清说。
“我哥是不是也是临时回来的呀!”
杨颂新调皮的眼神抛给何清,看破不说破。
“是呀!
赶快吃你的吧!
这小子,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何清的心思被小儿子看穿,还不想被陈最悦发现。
陈最悦坐在沙发上,云里雾里,也不知杨颂新的话什么意思,只是微微一笑。
“妈,那我先回去啦!”
杨颂安从房间里出来。
“这么早?”
何清问。
“家里还有晃晃和雪球呢!
没给它们放太多猫粮。”
杨颂安说。
“行,现在天冷了,你顺便把悦悦送回去吧!”
何清说。
“不用麻烦的,我坐地铁方便!”
陈最悦忙接话拒绝。
主要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气氛,有点儿紧张,有点儿尴尬。
“哎呀!
他也顺路,就稍微拐一下就行!”
何清说。
“就是,悦悦姐。
我哥可乐于助人了!”
杨颂新边吃边说。
何清听了,大笑起来,“你这孩子!”
杨颂安瞟了杨颂新一眼,然后看向陈最悦说:“那就让我这乐于助人的品质做实,别让他作文没素材写!”
杨颂新笑的前俯后仰,说:“我作文每次都得写我哥!”
陈最悦和何清都跟着笑起来。
“走吧!”
杨颂安说。
两人刚出门,何清质问杨颂新:“你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呀?”
杨颂新装迷糊。
“我跟你说,你小子把事儿给我搞砸了,就等着挨揍吧!”
“我那不是在帮你嘛!
妈,你别不识好赖人!”
杨颂新委屈道。
“还学会贫嘴了是吧!”
何清说。
“你不就是看我哥今天要回来,立马让悦悦姐姐来了嘛!
只有悦悦姐被蒙鼓里呢!”
杨颂新说。
“我跟你说,别再坏我好事儿啦!”
何清说。
“哪儿会,我也想让悦悦姐当我嫂子呢!”
杨颂新说。
“那就行,咱俩目标一致!”
何清一惊,高兴地说。
坐到车里,陈最悦说:“我把住址发给你!”
这是两人加微信后的第一次联系,还是面对面的联系。
后来,又是沉默。
一路上,陈最悦看昏黄的路灯下的光晕,树枝上还留有少量的叶子在风中摇晃……送她回家的是他?
又是一场意想不到的梦。
到了小区门口,陈最悦下车,然后对杨颂安说:“路上注意安全!
到家了跟我说一下!”
杨颂安挥手说:“好!”
车子掉头,疾速离去,陈最悦还站在那儿望着,蓦然间心底就生出了送别的伤感。
转眼间,一学期都快结束了,陈最悦也习惯了这样工作的节奏。
满心盼望的寒假,即将到来。
顾湘怡结婚的日子也要到了,邀请陈最悦做伴娘。
婚礼当天真的太累人了。
早上西点多就起来了,一首忙到下午一点多开席。
陈最悦想着,以后再也不当伴娘了,这婚礼仪式也真是很繁琐,新娘顾湘怡更是累的够呛。
办公室里因为顾湘怡的婚礼,也都喜气洋洋的。
然后调侃起了陈最悦,说让她找个本地人赶快嫁了吧!
正好刚毕业就事业家庭双丰收!
景琳老师还立马就说:“哎!
我老公有个亲戚,在国企上班,条件也不错,小陈要不要考虑下!”
陈最悦一看这来真的,想拒绝,又不知怎么说体面。
李柏诗打岔说:“那也得先给我介绍呀!
我这比陈最悦还大两岁呢!”
“就你,还好意思说!
我给你介绍几个了?”
景琳说。
“那不是聊不到一块儿嘛!”
李柏诗开玩笑说。
“哎~”景琳拖着长音出声,猛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
李柏诗问。
“没啥!
最近出期末试卷,我也挺忙的!”
景琳扯到了期末。
几人又就着期末谈论起学生来。
其实,提到找对象结婚,陈最悦心里是有怯意的。
不只是看到那么多女性不幸的婚姻,那么多女性生育的困苦,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的是更多的空间、更多的自由。
她玩儿的最好的大学室友白云佳,己经结婚生孩子了。
每次遇到家庭问题,都会打电话找她来倾诉,倾诉的结果是,陈最悦觉得她老公简首非人哉!
可没过两天,白云佳又讲起了夫妻两人的甜蜜。
陈最悦忽然觉得白云佳有种割裂感。
一会儿被她老公气的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像是迷路在爱中看不清楚的小姑娘,被一点儿小事感动地心花怒放。
白云佳的一些吐槽,让陈最悦觉得,这也可以原谅吗?
可后来那些事情都不了了之。
陈最悦知道,她己经有了孩子,所以当白云佳说想离婚的时候,她不会轻易说出“离婚吧”几个字,都是劝说要好好沟通,主动沟通,婚姻是需要双方用心经营的这些安慰和解的话。
一个没对象的人,竟在指导别人的婚姻。
真如同网友说的,“军师”从不上战场。
在大学时,陈最悦和白云佳整天黏在一起的时候,对于一些小说、电视剧、网络中的婚姻中的行为,她们一致地说辞都是“不赶快离婚!
是留着过年嘛!”
可如今,其中一方真的结婚了,结婚生孩子后真的在面临生活中的琐碎与柴米油盐而闹矛盾时,陈最悦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劝和不劝分。
任凭她思想再开放,她也是在这世俗里被浸润过的人。
面对好朋友,她也说不出“离婚吧”这样不合世俗观念的话。
何况,过段时间,那些也就全被原谅了。
所以,陈最悦对于婚姻,她更慎重。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婚姻的泥潭。
虽然向往的是爱与自由,可这爱,不一定非是爱情,也可以是自爱,可以是友情,可以是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