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如
沈聿白所言,我被接回了他和姐姐的家。
整间屋子浸满了他们的生活气息。
玄关的情侣拖鞋、沙发上搭着的连衣裙、餐桌上成对的玻璃杯。
无声宣告着他们的亲密。
我的客房紧挨着主卧。
墙薄得像层纸。
后半夜,暧昧的声响断断续续透过来。
混着向彤软着嗓子的撒娇,还有
沈聿白低哑的急喘。
“别使坏,**妹还在隔壁呢。”
向彤笑得更娇:
“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刺激吗?”
“否则,你怎么把她接回来了。”
声响顿了一瞬,下一秒此起彼伏。
“聿白,你……我错了,轻点。”
我攥着被角僵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
床头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向彤。
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慵懒沙哑:
“阿晚,帮我开下门拿个快递好不好?姐姐不太方便。”
我下楼接过纸袋。
袋口没封严,一眼瞥见了熟悉的品牌标签。
是
沈聿白从前总回购的那家特殊用品店。
一股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沈聿白竟让我,亲手给他们送这种东西。
我捏着袋子走过去,递给他时忽然开口:
“
沈聿白,如果有一天我记忆全恢复了,你会后悔吗?”
他脸上的神色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恐慌。
可不过两秒,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嗤了一声:
“瞎说什么?就算你从没失忆,我爱的也从来是你姐姐。”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我脸上,一瞬不瞬地打量。
仿佛生怕发现一些他无法接受的端倪。
沈聿白,你在害怕些什么呢?
我垂下眸子。
“看来以前确实是我太不懂事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和姐姐。”
他几不**地松了一口气。
我没再看他,转身回了房。
次日清晨,向彤下楼吃早餐。
腕间一抹温润的翠色晃得我眼疼。
是姥姥传下来的羊脂玉镯。
她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爱过我的人了。
当初我亲手交给
沈聿白保管,他摸着我的头承诺。
等婚礼当天,要亲手给我戴上,当咱们家的传**。
“这镯子怎么在你这?”
我声音发哑。
向彤抬腕转了转,笑得甜蜜:
“聿白送我的呀,说是长辈留的,沾沾福气。”
沈聿白从厨房走出来,淡淡扫我一眼:
“不过是个物件,彤彤戴着好看。”
“再说,你不是忘了?拿着也没用。”
“我没忘。”我猛地抬眸。
“别的都可以不计较,姥姥的镯子,还给我!”
他嗤笑一声。
几步上前掐住我下巴,力道很重:
“没忘?
向晚,你看清楚。你要是没忘,就该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
“不就是个不值钱的老镯子,也值得你跟我撒野?”
我不管不顾伸手去夺。
争执间指甲狠狠刮过他脖颈,划出一道鲜红的印子。
“你敢伤他!”
向彤瞬间炸了,猛地撸下镯子狠狠砸在地上。
脆响炸开,羊脂玉碎成三四瓣。
“不就是个破镯子?谁稀罕!”
她尖着嗓子喊,眼里满是狠戾的得意。
“你宝贝了这么久,还不是说碎就碎。”
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
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佣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向彤凑到我耳边,满是胜利者的嘲弄:
“
向晚,你其实早就恢复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