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一番打趣玩闹,谢蘅的目光落过去,就看见他的王妃正扬着唇,柔柔笑意盈满水做的双眸。
这几日来,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毫无保留,只充满纯粹的欢喜。
就连昨日在岳父岳母面前,她也是细心谨慎多些,不曾这般放松。
看得出来,在这两个哥哥中,比起稳重规矩的宋衍,他的王妃还是更亲近阳光开朗的宋瑜。
而说到阳光开朗,谢蘅不免想到,阿昭也是这般,永远带着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充满了活力与热情。
她喜欢这种性格的?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就像此刻的天气,席卷而来的乌云,欲下不下的雨,闷得很。
宋杳知没注意到谢蘅暗沉下来的脸色,倒是宋瑜先注意到了。
可怜的妹夫,都被针对得抑郁了。
在这个皇帝上朝都要被台谏官们怼得说不出话来的时代,谢蘅身为王爷,只会被怼得更惨。
妹夫别怕,马**就可以不必独自逞强,因为你的强,来了!
谢蘅正剑眉紧簇,冷不丁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投射过来。
他回望过去,就看见宋瑜乐滋滋地朝他咧开嘴巴,露出一口闪闪发光的大白牙。
“…………”
虽然宋瑜的性子不受宋泊辛待见,但他的人气在孩子们当中没话说,安国公府的两个小孩都很喜欢黏着他,就连吃饭时也要一左一右地围在他身边。
饭桌上,郭氏满脸慈祥地看着孙儿外孙,转而想到什么,随即嘱咐宋杳知:
“囡囡,再过几天就是十五,那串珊瑚珠正好在南台寺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你记得去寻觉心大师,请他把珠串为砚儿戴上。”
宋杳知与谢蘅对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她对郭氏口中的珊瑚珠串一无所知,但很自觉地点了点头,应道:“女儿记住了。”
谢蘅也回:“岳母放心,此珠得之不易。小婿与杳杳已提前安排好一切事宜,不敢有丝毫懈怠,岳母只管宽心。”
郭氏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王爷女婿真是越看越靠谱。
宋杳知也飞速地看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心中惊讶,他这话不像随口应承,像是真的为此行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谢蘅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也看了过来,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此珠串关系到砚儿,自然要准备妥帖。若是到关键时候,还没有准备好,可就糟糕了。”
宋杳知一哽:“……”王爷,今**口中某句话的含量真的太高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若再听不出来,那不是傻子么。
宋杳知又羞又臊,趁着众人不注意,在桌下轻轻推了推男人的大腿,示意他别说了!
但她没看到,只是因为自己无意间的小动作,谢蘅的大腿肌肉却瞬间绷紧。
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犹如起伏的火山山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因为谢蘅的休沐日只有两天,明日凌晨,他又要天没亮就上朝去,一家三口用了晚饭就要返回肃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