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清风徐来,吹动床榻边的流苏。
孟筠枝眼睫轻颤,终于转醒。
只是她人醒了,可身体却仍旧疲累不堪。
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红着脸愤愤地拍了两下锦被。
太累了。
顾凛忱发起狠来简直不是人。
她以后可得悠着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然她的小命不够他折腾几次。
孟筠枝兀自在床榻上想了会儿,才掀开幔帐,朝外喊了句。
只是出口的声音低哑,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不过屋外的香巧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听到这细微的声响,推门入内。
“小姐,您醒了?”
“嗯。”
她轻应了声。
香巧上前,将幔帐挽起。
少女一袭素白寝衣,此刻勉力撑着自己坐起身,衣衫轻薄,微微落肩,原本白皙圆润的肩头,如今布满红痕。
雪脯盈盈,腰肢纤细。
便是最普通的衣裳也掩不住她娇艳玲珑的身段。
乍一见如此温软撩人的姑娘,香巧也忍不住红了脸,低垂着眉眼服侍着孟筠枝规整衣物。
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从外端着铜盆入内的香兰眼中。
床上女子领口处的最后一抹红梅,亮色明显,从她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她愣了愣,直待香巧转过身唤她,才回过神来。
连忙上前,同她一起扶着孟筠枝下床。
待洗漱后用过膳食,孟筠枝坐在梳妆台边的绣凳上,小巧的下巴支在手臂上。
香巧在她身后,熟练地为她按**后腰处。
孟筠枝轻呼出口气,慵懒之姿越发明显。
她这些时日都这么努力了,也不知有没有点成果。
顾凛忱如今对她,究竟是何态度?
香巧见她发着呆,问道,“小姐,今日想要挽什么发髻?”
孟筠枝摇了摇头,“不挽了,戴支木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