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了。”
他甩开姚棠的手,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裹住东市的霓虹灯。
裴炫燃坐在“滚石”酒吧的卡座里,面前堆着空酒瓶。
重金属音乐震得他耳膜发疼,却盖不住心底那个声音——
黎芙芙说,沈舟是她男朋友。
“四少,别喝了!”
阿虎想抢他手里的威士忌,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
裴炫燃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凭什么……凭什么选那个穷鬼……”
他想起黎芙芙第一次来裴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攥着姚棠的衣角不敢说话。
是他把草莓糖塞给她。
是他偷偷带她爬树掏鸟窝。
是他在她发烧时笨手笨脚地擦身……
可现在,她却对着别的男人笑,让别的男人吻她。
“四少,快看!”阿虎突然捅了捅他。
裴炫燃迷迷糊糊地抬头。
只见黎芙芙站在吧台边,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受惊的雀儿。
她怎么来了?
他揉了揉眼,酒意上涌,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
黎芙芙是从沈舟家回来的路上接到阿虎电话的。
她捏着听筒,听着**里嘈杂的音乐和裴炫燃模糊的叫骂声,心猛地沉下去。
初春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她攥紧书包带,冲进了灯红酒绿的酒吧。
“你把他灌成这样?”
黎芙芙看着卡座里烂醉如泥的裴炫燃,声音冷得像冰。
阿虎缩了缩脖子:“四少自己要喝的……”
“送他回家。”
“不行啊芙芙小姐,”旁边一个染黄毛的男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四少还没喝够呢。你想带走他?行啊,先干了这杯‘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