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镜渊这才满意地松开她。
他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什么:
“这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敢不听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盛荼蘼捂着自己的嘴唇,疼得眼泪直流。
她又气又怕,看着席镜渊凶狠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席镜渊看着她哭鼻子的样子,也没有再为难她。
他松开她,重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休息。
盛荼蘼蜷缩在床的角落,捂着自己的嘴唇,委屈地掉着眼泪。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睡个觉,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房里藏着个刺客不说,还被他威胁,甚至被咬了嘴唇。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照亮了盛荼蘼委屈的泪水,也照亮了席镜渊苍白却依旧带着戾气的脸。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盛荼蘼看着熟睡的席镜渊,心里充满了不安。
她不知道这个刺客明天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沈赫川明天要跟她说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把这个刺客送出府去,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越想越害怕,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席镜渊,发现他似乎真的睡着了,才敢小声地啜泣起来。
夜深了,盛府再次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打斗和惊变都只是一场梦。
但盛荼蘼知道,这不是梦。
那个浑身是血的刺客,那个凶狠的威胁,还有嘴唇上清晰的疼痛感。
都在提醒她,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盛荼蘼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看向床边——
那里空空如也。
昨夜那个浑身是血的刺客早已不见踪影。
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整齐的寝衣。
又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被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在床上醒来的。
难道是那个刺客……
把她抱到床上的?
这个念头让盛荼蘼脸颊微红,心里有些复杂。
那个凶巴巴的刺客,居然还会做这种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水光。
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一丝淡淡的痛感。
她打开梳妆盒,拿出程茜茜给她备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嘴唇上。
还好只是咬破了一点皮。
经过一夜的修复,再加上她本就红润的唇色,倒也不怎么显眼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您醒了吗?老爷、夫人、少爷还有府里的贵客都在等着您用早膳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盛荼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将昨晚的惊悸和慌乱都压在心底。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尤其是哥哥。
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浅粉色撒花的齐腰襦裙穿上。
又让丫鬟进来给她梳了个双螺髻,插上一支白玉兰花簪子。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才带着丫鬟走出房门,朝着饭厅走去。
还没走到饭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盛荼蘼定了定神,推门走了进去。
“荼蘼来了,快坐下。”程茜茜看到她,连忙笑着招呼道。
盛荼蘼抬头望去,只见饭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盛砚书和程茜茜坐在主位,盛徽澜坐在程茜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