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很暖,脚也很暖,简秋纱睡得很熟。
沙棘那里最后也就只打这一晚上,依旧是谢凌霄去。
简秋纱则是一早就拿着布口袋坐车去了县城进货。
就快过年了,小孩玩具比较好卖,底价不透明,挣的又多,她打算多备一点。
谢凌霄让她把他的手机带着,要是响了说明他在找她。
简秋纱原想拒绝,但早上醒来看到谢凌霄把手机放床头,她担心有小偷进屋,还是拿走了。
简秋纱没想到的是,刚到县城,原本晴朗的天空说变就变,很快布满浓沉的乌云,眼看着一场大雪就要来临。
简秋纱加快脚步,乘上公交车去往**市场。
暴雪在车窗外斜斜打过,简秋纱攥紧口袋里的手机,祈求大雪尽快过去。
从公交车上下来跑进**市场的百来米,简秋纱的**和肩头就积满了雪花,她赶紧将雪花抖去,脚步急急的循着记忆中玩具**的区域走去。
路上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简秋纱无心顾及,只是不时能听到商铺老板谈论天气预报刚发出的暴雪红色预警。
还有不少老板纷纷开始收摊准备回家。
简秋纱担心得更是跑了起来。
来回县城要3个小时14块钱,她必须带着东西回去!
好在她上次进货的那家老板还没关门,简秋纱多**了些盒装的玩具车和玩具枪之类,***布口袋装得满满当当。
“小姑娘,你从哪里来的?”
“木溪镇那边。”
“哎哟!远着呢!就这个雪要是不停,恐怕回不去了。”
“我现在就去车站。”
简秋纱赶紧背上两个大布口袋,穿着好几条裤子的小短腿急急往外走。
从**部去到车站,需要坐20分钟的公交车。
简秋纱找了个屋檐避雪,但裹挟着暴雪的冬风简直无孔不入。
暴雪像是这个小县城的暂停键,路上没有行人,只剩得风裹挟着雪,抽打干冷的空气,发出尖厉的呼啸。
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顾,最后一辆行在路上的公交车在车站停下。
简秋纱立刻往公交车站跑。
“不上人了!”司机朝她摆手。
要不是因为车上还有几个乘客,他铁定要往回开。
眼看着车子关上门缓缓启动,简秋纱迈着腿顶着暴雪,背着巨大的两个布包抡着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追着车跑。
暴雪将整座县城笼罩,还要将努力生长的简秋纱**。
“停车!停车!师傅!”
简秋纱吃了好几口冰雪,冻得牙齿都要掉下来,才将车喊停。
其实师傅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那小小的姑娘背着自己3倍大的破布口袋心软了而已。
简秋纱朝师傅指了指宽大的后门,师傅给她把后门打开,简秋纱这才得以侧着身体上车。
“小姑娘,你这上了车也没用啊!这么大的雪车站恐怕都停运了。”
“还不如老实找地方待着,等雪小了再走。”
“不行,我弟还在家呢!”
一想到谢凌霄在山上打沙棘遇到这么大的大雪,简秋纱就担心得打紧。
这要是大雪封山出不来了怎么办?!
山上没吃的没喝的,谢凌霄出去时什么也没吃上,这么寒冷的情况下顶多只能撑到下午。
一进到车站,车站里乌泱泱的乱作一团,简秋纱猜测车站真的停运了。
她背着大大的两个布口袋挤进去,被好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