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小豪,黄霄灵的都市小说小说《校花嫁给我当媳妇》,由网络作家“枫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枫豪”的倾心著作,张小豪黄霄灵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冤家路窄------------------------------------------,明晃晃地泼在实验中学的校门口,把水泥地面烤出一层浮动的热浪。张小豪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高一新生——开学第一天,闹钟没响,早餐没吃,现在他正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在距离迟到还有七分钟的时候,把车速飙到了这辆车出厂以来从未达到过的极限。,像一头垂死挣扎的老牛。张小豪的校服衬衫被风灌得鼓...
冤家路窄------------------------------------------,明晃晃地泼在实验中学的校门口,把水泥地面烤出一层浮动的热浪。
张小豪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高一新生——开学第一天,闹钟没响,早餐没吃,现在他正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在距离迟到还有七分钟的时候,把车速飙到了这辆车出厂以来从未达到过的极限。,像一头垂死挣扎的老牛。
张小豪的校服衬衫被风灌得鼓起来,额前的碎发全部向后倒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两条长腿蹬得快要出残影,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地拍打着尾椎骨,里面装着昨晚熬夜包好的书皮——他特地选了星空图案的,觉得这样能给自己新学期带来点好运。,星空没有保佑他。,
张小豪心中一喜,双脚离开踏板,让车子借着惯性俯冲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路边早餐摊煎饼果子的香气,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
张小豪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几十米外的校门——门卫大爷正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那根决定他命运的遥控杆。"大爷!等等!"
张小豪扯着嗓子喊。,手里的遥控器已经按了下去。电动伸缩门慢吞吞地开始合拢,缝隙一寸一寸地收窄。,把全身重量压上车把,**从车座上抬起来,做出冲刺的姿势。他今天绝对不能迟到——高一第一天就迟到,他英俊潇洒**倜傥的形象还要不要了?虽然这个形象目前只存在于他自己的想象中。,车身猛地一颠。
张小豪重心不稳地晃了晃,下意识歪了下车把。。,他是先看见一片白。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出现在他歪斜的前进路线上。然后他看见了一双眼睛,惊愕地瞪大的、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琥珀色的眼睛。接着是整个人——个子不高的女生,扎着利落的马尾辫,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正从校门侧面的人行道上走过来。:A,他现在完全来不及刹车;*,他的车头正对着那个女生的方向偏过去;C,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五秒后他就要撞上她了。——猛打一把车把,试图从她身边擦过去。,前轮堪堪擦过女生的裙摆边缘。
张小豪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后轮就碾上了路边一滩不知哪个施工队留下的泥水。黑色的泥浆从轮胎下飞溅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泼洒在那片洁白的裙摆上。。,歪歪扭扭地冲向路边,最后撞在一棵法国梧桐上,发出一声巨响。他从车上摔下来,手掌蹭在粗糙的树皮上,**辣地疼。书包从背上滑脱,里面的课本哗啦啦散了一地,星空书皮沾上了灰。
但这一切他都没空在意。他抬起头,看向刚才那个方向。
女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白色的棉布裙摆从膝盖往下到脚踝,原本干干净净的一片,此刻布满了飞溅状的黑色泥点,大的有硬币那么大,小的像芝麻,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她的小腿和白球鞋上。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了。几个同样穿着实验中学夏季校服的学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成了O形。门卫大爷从传达室里探出半个身子,表情复杂。
然后女生抬起了头。
张小豪看清了她的脸。说实话,他当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张脸长得太有辨识度了,好看到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眉目清秀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皮肤白得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但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的情绪从茫然迅速转化为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得能冻死人的平静。
"你的车,"她开口了,声音意外地清脆,语气却像淬了冰,"溅了我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张小豪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揉,"我刹车来不及了,我不是故意的——"
"手知不知道这条裙子是——"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冲到嘴边的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小白鞋——刚才那一溅,白色帆布面上多了一枚清晰的泥点脚印。"算了。"她直起身,抱着帆布包的手臂收紧了些,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学第一天,你够可以的。"
张小豪这才注意到她左胸口别着的那枚校牌——实验中学的蓝底白字徽章,她也是高一新生。名字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黄霄灵。
黄霄灵。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和这张脸放在一起,透着一种不太真实的精巧。
"那个,我帮你洗裙子——"
张小豪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自己的课本,站起来时膝盖一阵刺痛,他龇了下牙,"或者我赔你一条新的,你说多少钱——"
"不用了。"
黄霄灵已经转过身,马尾辫在空中甩过一个弧度。"你先把你自己收拾好吧。"
她踩着一地细碎的阳光往校门里走,白色的裙摆上泥点斑驳,但她的背挺得笔直,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周围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送她走进校园,然后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
张小豪。
张小豪站在梧桐树下,左手蹭破了皮,右膝盖**辣地疼,校服衬衫上蹭了两道树皮的灰印,脚边的课本和星空书皮散得七零八落。门卫大爷终于从传达室走了出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小伙子,"大爷语重心长地说,"入学第一天就把人家小姑娘衣服弄成那样,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张小豪接过纸巾擦手上的血珠,茫然地问:"什么心理准备?"
大爷朝校门里努努嘴:"那丫头,早上来的时候校门口堵了一堆人等她的。你猜是等谁的?"
张小豪摇了摇头。
"后援团。"大爷把"后援团"三个字咬得很重,"现在的小孩儿,追星追到学校里来了。那丫头中考全市第三,长得又好看,还没开学论坛上就有人建了后援会。你刚才那一下,至少得罪了二百号人。"
张小豪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一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校门口那块"实验中学"的金字招牌,忽然觉得这扇门今天迈进去之后,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准得可怕。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
张小豪的课桌上多了一团纸。他拆开一看,上面用荧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骑车溅水,旁边标注着"通缉令"三个字,落款是"
黄霄灵后援团·行动组"。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玩意儿,坐在前排的男生就转过来,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说:"兄弟,你火了。"
"火了?"
"论坛上有个帖子叫《实拍!高一某男开学撞飞校花还泼泥浆》,阅读量已经三千了。"前排男生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给他看,"底下评论全在骂你,有人说要让你体验一下实验中学的热情好客。"
张小豪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帖子里不知道是谁拍的,正好拍到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那一幕,旁边
黄霄灵的背影纤尘不染(忽略掉裙子上的泥点的话),构图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天使与乞丐"对比照。评论区清一色的"这人谁""查他班级""明天带他去操场谈谈人生"。
"我叫李博文,"前排男生把手机收回去,友善地伸出手,"坐你前面,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不过我建议你这两天放学走快点。"
张小豪握了握他的手,心存感激:"谢谢,我叫张——"
"知道,
张小豪嘛,"李博文指了指他的校牌,"你那校牌上名字拍得可清楚了。现在全论坛都知道你叫
张小豪了。"
张小豪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枚崭新的校牌,忽然觉得它像一块招摇过市的靶子。
课间十分钟,他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有三个高年级男生靠墙站着,看见他出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说:"就是这小子?"
另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哥们儿,今天中午食堂三楼,有人找你聊天。"
"谁——"
"去了就知道了。"三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留下
张小豪站在走廊中间,被来来往往的目光盯在原地。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有人干脆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写着"你完了"。
张小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室。他觉得自己像个在丛林中穿行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窥视的眼睛。
第二节课上课铃响,班主任陈老师夹着一叠材料走进来。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短发利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往***一站,底下鸦雀无声。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陈美玲,教语文。"她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每个学生脸上停留片刻。"高一三班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我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新环境。今天上午最后一件事——排座位。"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陈老师扶了扶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我按开学**成绩排,成绩好的先选位置,依次往后。念到名字的站起来,自己挑一张空桌子坐下。"
张小豪竖起了耳朵。他中考成绩还不错,全市前五十,在这个班里应该能排到前面。果然,陈老师念了七八个名字之后,喊到了他:"
张小豪。"
他站了起来。陈老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某个瞬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他,望向门口。
"
黄霄灵。"
张小豪的脊背猛地一僵。
黄霄灵从门外走进来——她刚才被叫去教务处办什么手续,正好在这时候回来了。她已经换了一条校服裙,深蓝色的百褶裙配白色上衣,比刚才的白裙子素净,但照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走进教室的那一刻,
张小豪明显听到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老师看了看
张小豪,又看了看
黄霄灵,脸上浮起一种微妙的表情。
张小豪后来回想起来,觉得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缘分呐"三个字。
"
黄霄灵,
张小豪,你们俩——"陈老师伸手指了指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那儿空着一张双人桌,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投下一块明亮的四边形,"坐那儿吧。"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前排的李博文猛地转过头来,冲着
张小豪挤眉弄眼,嘴型明显是在说"**"。后排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同桌捂住了嘴。更多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看戏的兴奋。
张小豪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生了锈的轴承,一格一格地转向
黄霄灵的方向。
黄霄灵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和早上如出一辙的冰冷。
"老师,"
黄霄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能不能换一个座位?"
陈老师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
黄霄灵顿了一下,目光从
张小豪身上收回来,语气平淡地好像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想和他坐一起。"
教室里又是一阵吸气声。
张小豪的耳朵开始发热——当众被一个女生拒绝同桌,这待遇虽然不算什么奇耻大辱,但也足够让一个高一男生的面子碎得满地都是了。
"为什么不想?"陈老师的语气很温和,带着那种"我理解但你要给我理由"的笃定。
黄霄灵沉默了两秒。
张小豪觉得她的沉默里包含了一段压缩过的前情提要,大概是"早上他把泥水溅了我一身"以及"我现在看见他就烦"之类的内容。但最后她只是抿了抿嘴,说:"个人原因。"
"那我换个问法,"陈老师看向
张小豪,"
张小豪,你愿意和
黄霄灵同学坐一起吗?"
全班的目光又刷地转向他。
张小豪觉得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但他顶着来自四面八方,尤其是后援团潜在成员们刀锋似的注视,清了清嗓子:"愿意。老师安排的座位,我没意见。"
天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在咆哮什么——愿意个鬼啊!早上刚把人得罪死,现在坐同桌,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但他的嘴比脑子快,那句"愿意"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也许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倔强——凭什么是她拒绝他啊?他又不是故意的。
黄霄灵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答。她看了他一眼,那种"你居然还敢答应"的目光让
张小豪的后脖颈一阵发紧。然后她转过头去,对陈老师说:"那好吧。"
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
张小豪从里面听出了一种"你等着"的潜台词。
于是他就真的等到了。
搬书**去的时候,
黄霄灵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侧着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吹进来,她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动着。
张小豪拉开她旁边那把椅子坐下去,椅子腿蹭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黄霄灵没看他,但
张小豪注意到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攥紧了一瞬。
"那个,"
张小豪压低声音,"早上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上课了。"
黄霄灵说。
陈老师正好在这时候开始讲新学期的安排,
张小豪只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他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认真记东西,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旁边——
黄霄灵坐得很直,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字迹是那种工整清秀的行楷,写下的第一行字是"实验中学高一三班·开学须知"。
字如其人。
张小豪在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赶紧把它摁了回去。
第一堂课是语文。陈老师讲的是《沁园春·长沙》,讲得慷慨激昂,底下的学生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奋笔疾书。
张小豪属于前者——昨晚熬夜包书皮的后果开始显现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里的粉笔字慢慢模糊成一团团白色的虚影。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快要碰到桌面的时候,手肘猛地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肩膀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张小豪瞬间清醒过来,转头一看——他的右肩正杵在
黄霄灵的左胳膊上。对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线。
"你——"
黄霄灵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离我远点。"
"对不起对不起,"
张小豪赶紧往旁边缩,椅子腿又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前排好几个脑袋转过来,憋着笑看他。"我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你再碰到我,"
黄霄灵的声音冷得像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矿泉水,"我就用这支笔**。"
她晃了晃手里的中性笔,笔尖在阳光下闪着一点寒光。
张小豪严肃地点了点头,把椅子又往另一边挪了挪,几乎半边**悬空着坚持到了下课。
课间的时候,李博文转过来,用笔帽敲了敲
张小豪的桌子:"午饭怎么吃?去食堂?三楼?"
张小豪想起课间那三个高年级男生的"邀请",后背一阵发毛:"三楼有什么说法吗?"
"三楼是小食堂,高二高三的常去,"李博文说,"不过现在开学第一天,高一的也去。主要是——"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笔记的
黄霄灵,声音压得更低了,"后援团那帮人,中午据说要在三楼搞个欢迎仪式。我建议你去二楼或者一楼,避开风头。"
"有这么严重?"
"论坛上那帖子底下,有人说要请你喝实验特调,你猜特调是什么?"李博文的表情很微妙,"食堂三楼那个汤桶,你知道吧?各种菜汤混在一起的——"
"行了行了,"
张小豪一摆手,胃里一阵翻腾,"我去一楼。"
他起身往教室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和迎面进来的
黄霄灵打了个照面。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大概是去走廊那头饮水机接的。两人在门框处狭路相逢,
张小豪下意识往左让,
黄霄灵也往左;
张小豪往右避,
黄霄灵也往右。两人像跳了一小段蹩脚的华尔兹,最后
张小豪索性后背贴墙,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黄霄灵从他面前走过,步速没变,目不斜视,马尾辫扫过他胸前的校牌,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清香。
然后
张小豪看到门框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不知道是谁趁刚才没人注意时贴上去的,上面用记号笔写着:"
张小豪!放学后别走!"
感叹号画得特别大,透着一股不友好的气势。
张小豪伸手把便利贴揭下来揉成一团揣进口袋,表情镇定地走出教室。
午饭时间,一楼的快餐窗口排了长队。
张小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坐了下来,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张小豪?"
"……是。"
"我叫赵铭,"男生把餐盘放下,里面是一份量惊人的盖饭,"高二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张小豪警惕地看了看他,没说话。
"我来给你提个醒,"赵铭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黄霄灵那丫头,初中跟我一个学校的。你知道她初中的时候有个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铁娘子。"赵铭比了个大拇指,"看着文文静静的,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初中那会儿有人给她写情书,她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那男生不服气堵她,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一个电话叫来了三个体育老师。"赵铭哈哈大笑,"那男生后来转学了。"
张小豪的筷子悬在半空中,突然觉得这顿饭没那么香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赵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上的事传开了,下午肯定有人找你。但只要你不理不睬,过两天热度就过去了。千万别跟他们硬刚——
黄霄灵自己都不一定计较这事了,底下人瞎起哄呢。"
"你怎么知道她不计较?"
赵铭耸耸肩:"她要是真跟一个人过不去,那人根本活不到中午。她还让你好好坐那儿上课,说明事情没那么严重。"
张小豪若有所思地扒了几口饭。赵铭吃完盖饭就起身走了,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条裙子——她初中的时候因为穿那条裙子得过一个什么美术奖,挺有纪念意义的。你弄脏的是那条。"
张小豪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餐盘上。
整个下午的课,
张小豪都处于一种心事重重的状态。数学老师讲的集合与函数他只听进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用在思考一个问题了——怎么配一条具有纪念意义的白裙子?
他偷偷瞄过
黄霄灵好几次。她听课很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侧脸的轮廓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勾出一道浅浅的金色边缘。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仿佛早上那一场"溺水灾难"已经翻篇了。
但
张小豪知道没翻篇。因为桌面上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三八线",就足以说明问题。
那是下午第二节物理课之前,
黄霄灵从笔记本上撕了一页纸,用尺子裁成一条窄窄的纸条,又从文具盒里找出那支中性笔——就是上午说"要**"的那支——认认真真地在纸条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她把纸条贴在课桌正中间,纸条的一侧对着她,另一侧对着
张小豪。
"这边是我的,"她指了指自己那边的桌面,"那边是你的。你的胳膊、你的课本、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许过这条线。"
张小豪低头看了看那条手绘"三八线",又看了看
黄霄灵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黄霄灵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张小豪把喉咙里的笑声咽下去,正色道:"好,没问题。"
物理老师是个戴厚眼镜的中年男人,讲课语速平稳得像催眠曲。
张小豪正抄着黑板上的公式,胳膊肘一不留神就往旁边蹭了过去,指尖越过"三八线"两厘米,碰到了
黄霄灵放在桌面上的橡皮。
黄霄灵的反应快得像装了弹簧。她一把抽回橡皮,同时用那支中性笔的笔帽精准地敲在
张小豪的手背上。"过线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得逞的小得意。
张小豪吃痛地缩回手,手背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红印。"你下手真狠。"
"协议就是协议。"
"行行行,"
张小豪搓了搓手背,"我注意。"
十分钟后,他翻书的时候书页从指间滑出去,课本的一角摊开在了
黄霄灵的桌面上。下一秒,那本物理书被一双纤细的手推了回来,力度适中,但拒绝的意味非常明确。
"你自己那边不够放?"
黄霄灵头也不抬地问。
"够放够放。"
张小豪把书摆正,偷偷翻了翻眼睛。
坐在前排的李博文全程观摩了这场"桌面拉锯战",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趁
黄霄灵低头做题,他转过来飞快地比了个口型:"加油。"
张小豪用口型回了他一个"滚"。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陈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说名字、说爱好、说对未来的期许。轮到
黄霄灵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她站起身,声音清朗:"大家好,我叫
黄霄灵。喜欢画画、看书。希望在实验中学的三年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但更多人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张小豪甚至听到后排有人嘀咕了一句:"真人和照片一样好看。"
黄霄灵坐下之后,轮到
张小豪了。他站起来,挠了挠头:"我叫
张小豪,爱好打篮球,特长——暂时还没发现。希望在实验中学的三年……别被人追着打。"
最后一句话是临场发挥的,教室里静了一拍,然后爆出一阵哄笑。连陈老师都弯了弯嘴角。
张小豪坐下去的时候,余光瞥见旁边的
黄霄灵似乎——似乎嘴角也动了那么一下?但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头翻着刚发下来的课程表。
张小豪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
张小豪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记得早上门卫大爷说的"二百号人",记得课间那三个高年级男生的"三楼聊天邀请",记得门框上那张"放学别走"的便利贴。他把课本一本一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座位——
黄霄灵的座位已经空了,她的东西收拾得干净利落,桌面上只剩下那条画着"三八线"的纸条,孤零零地贴在正中间。
他伸手把纸条揭了下来,对折,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走出教室门的时候,走廊尽头果然站了几个人。
张小豪的心提了起来,但走近了才发现——那几人围着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是
黄霄灵。她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一种无奈但不失礼貌的微笑,正在回答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问题:"对,那帖子我看了……没事,小事……不用不用,你们别去找他麻烦……真的不用……"
张小豪的脚步顿了一下。
围着她的人里有好几个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大概是论坛的页面。其中一个女生忿忿不平地说:"霄灵,你不能这么算了呀,那条裙子多好看啊——"
"我说了算了就是算了,"
黄霄灵的语气轻轻柔柔的,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开学第一天,别搞这些事。"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目光恰好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
张小豪身上。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张小豪看见她的表情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凝固,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然后她别开目光,对周围人说:"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吃饭。"
人群让出一条路,她背着帆布包从中间走过,步履轻快,马尾辫一晃一晃的。经过
张小豪身边的时候,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楼梯口。
张小豪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半边天空烧成了橘红色。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喝着保温杯里的茶,看见他出来,笑呵呵地说:"小伙子,活着出来了?"
"托您的福。"
张小豪把书包带子往肩上颠了颠,朝自行车棚走去。
那辆破自行车还歪在法国梧桐下面,早上摔的地方。他走过去把车扶起来,检查了一下链条,居然还能骑。他把车推到校门口的路上,正要跨上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班级群里有人分享了一个帖子链接,标题写着:《实时追踪
黄霄灵后援会**:关于高一三班
张小豪同学事件的处理意见》。
张小豪点进去扫了两眼——帖子里措辞严肃地表示,鉴于当事人
黄霄灵本人已明确表态不追究,后援会决定取消原定的"欢迎活动",但不排除保留后续观察权。底下第一条评论是个叫"灵灵后援-小刘"的ID发的:"兄弟们先散了,但记住这小子长啥样。他要是再欺负我们灵灵,下次可没这么容易算了。"
张小豪默默关掉手机,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晃晃悠悠地骑进了被晚霞染红的长街。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他想起了口袋里那张"三八线"纸条,想起
黄霄灵说"算了就是算了"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她坐在窗边时侧脸被阳光勾出的金色轮廓。
实验中学的高一三班,靠窗倒数第二排。
他
张小豪的同桌,是全校的校花。
而他们的第一天,从她把泥水溅了一身开始。
张小豪蹬着破自行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笑今天这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也许是笑自己开学第一天就树了这么大一个敌,也许是笑未来三年大概会很有意思。
他把车蹬得更快了些,晚风灌进校服衬衫,鼓成一面小小的帆。口袋里那张"三八线"纸条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蹭着他的腿侧,像一枚小小的、柔软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