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药被倒进马桶后，我碾碎了对她的爱

相恋四年，我以为姜栀是我唯一的救赎。
为了给她那所谓的白月光腾药盒，她亲手将我的救命药倒进马桶。
货车冲过来时，我推开他们，双腿被碾得血肉模糊。
「沈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不然景川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跪在病床前哭得梨花带雨，却不知道，我早已签好了那份遗体捐献和分手协议。
1.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姜栀正拿着我的药瓶，面色如水地将里面的白色片剂倒进马桶。
那是我刚从医院开回来的抗排异药物。
心脏移植术后，这些药是我的命。
「姜栀，你在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姜栀转过头，身上的白裙子在灯光下晃得我眼晕。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景川回国了，他的胃药需要一个避光的盒子装，你这个瓶子正合适。」
「我的药呢？」
我死死盯着那个空掉的瓶子。
「冲走了，你再去买不就行了？景川的药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不能见光，比你这些普通感冒药贵重多了。」
她甚至懒得看我一眼，低头用湿纸巾仔细擦拭着那个廉价的塑料瓶。
我感觉胸口像被豁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那是我的救命药，不是感冒药。」
姜栀嗤笑一声，动作优雅地将苏景川的药片一颗颗装进我的瓶子里。
「沈宴，你别总拿身体当借口来博取关注。你这种装病的戏码，玩了四年不累吗？」
2.
我看着她满脸冷漠，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四年里，我把她捧在心尖上，为了给她买喜欢的包，我可以在实验室熬几个通宵。
哪怕我心脏不好，只要她一通电话，我也会冒着大雨去给她买城南的生煎。
我以为，顽石也能被捂热。
可现在，她为了苏景川的一个药盒，随手扔掉了我的命。
「姜栀，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够了！沈宴，苏景川就在楼下等我，我没时间陪你演戏。你要是真想死，麻烦死得远一点，别弄脏我的屋子。」
她拎起包，推开我径直往外走。
我跌撞着跟了出去。
我想告诉她，我没开玩笑。
心脏处的钝痛已经开始蔓延，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楼下，苏景川靠在那辆白色的跑车旁，正对着姜栀招手。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而我，像个阴沟里腐烂的木头。
3.
姜栀快步走向苏景川，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景川，等久了吧？药盒给你换好了。」
苏景川顺势揽住她的腰，语气宠溺。
「栀栀，你对他太凶了，沈先生看起来脸色真的很差。」
姜栀冷笑。
「他那是装的，为了不让我出门，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像发疯的巨兽，歪歪斜斜地冲向路边的行人。
而姜栀和苏景川正背对着那个方向，毫无察觉。
「小心！」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疯狂地冲了过去。
四年的相处，保护她已经成了我身体的肌肉记忆。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紧紧相拥的两人狠狠推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落下。
接着，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货车的轮*从我的双腿上碾过。
那种痛感，超越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4.
视线开始模糊，我躺在血泊里，看到姜栀从地上爬起来。
她发疯一样冲向苏景川。
「景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景川只是擦破了点皮，他惊魂未定地摇头。
「我没事，是沈先生……」
姜栀这才转过头看向我。
那一刻，我从她眼里看到的不是心疼，而是浓浓的厌恶。
「沈宴，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自残也别带上我们！要是景川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张了张嘴，鲜血涌了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我的双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鲜红的血液在柏油马路上迅速扩散。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叫声，有人在喊救护车。
我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不只是因为双腿，更因为那颗不堪重负的心脏。
姜栀却还在抱怨。
「演戏演得真逼真，为了留住我，你连命都不要了？沈宴，你这种偏执狂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她拉起苏景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白色跑车疾驰而去，溅起的灰尘落在我的脸上。
我闭上眼，眼角滑过最后一滴泪。
这四年，我真的，爱错人了。
5.
醒来时，入眼是一片惨白。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呼吸机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先生，你醒了。」
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怜悯。
我想动一动，却发现下半身毫无知觉。
「我的腿……」
我沙哑着嗓子开口。
护士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送来的时候，双腿已经坏死了，为了保命，做了高位截肢。」
我盯着天花板，出奇地平静。
没有哭喊，没有崩溃。
或许在姜栀把药倒进马桶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病房门被推开，姜栀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个果篮，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沈宴，医生说你腿没了。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我会负责你以后的生活费，就当是报答你推开景川的恩情。」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但是你要记清楚，这不代表我会爱你。我的心永远属于景川。」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我爱了四年的女人，在得知我失去双腿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划清界限。
「姜栀，我们分手吧。」
我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6.
姜栀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分手？沈宴，你现在是个残废，离开了我，你连活下去都难。跟我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她剥开一个橘子，随手扔在我的被子上。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觉得救了我们却丢了腿。但那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药盒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抓着不放到什么时候？」
我自嘲地笑了笑。
「道歉？你把我的命倒进马桶，管那叫道歉？」
姜栀皱起眉头。
「不就是几颗药吗？我已经让景川从国外给你寄最好的进口药了，你还要怎样？」
「沈宴，做人不能太**。你救了景川，我允许你留在沈家当个管家，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姜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沈宴！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你，有的是人想爬我的床。既然你想分手，那我就成全你！」
她摔门而出。
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我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麻烦帮我叫一下我的律师。」
7.
我的律师周诚很快就到了。
他看着我空荡荡的裤管，眼眶瞬间红了。
「沈少，您这又是何苦？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四年前，我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隐瞒身份和姜栀在一起。
我以为她是看中了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钱。
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
「周诚，把我名下所有给姜栀的房产、车子全部收回。还有，那家她经营的服装公司，撤资。」
我冷声吩咐。
周诚点点头。
「明白。那关于这次车祸的赔偿……」
「走法律程序。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是主因，但姜栀非法占用应急车道停车，也有一部分责任。我要她赔得倾家荡产。」
既然她觉得我的爱廉价，那我就让她看看，剥离了我的爱，她还剩下什么。
周诚离开后，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哗。
姜栀竟然又折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护士。
「沈宴，你把***密码改了？我刚才去刷卡给景川买表，居然显示余额不足！」
她气冲冲地跑到我床前，伸手就要掀我的被子。
「赶紧把密码告诉我，景川看中那块表很久了，那是他的回国礼物。」
8.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极反笑。
「姜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姜栀动作一僵，随即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
「分手归分手，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这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你点钱怎么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四年，她住的别墅是我买的，开的跑车是我送的。
连她那个摇摇欲坠的公司，都是我砸了几个亿才撑起来的。
在她眼里，竟然成了我吃她的住她的？
「姜栀，那些钱是我自愿给你的，但不代表那是你的。」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都会被冻结。如果你想继续维持你那高贵的生活，去找你的苏景川吧。」
姜栀像是听到了什么*****。
「冻结？沈宴，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你有那个本事吗？」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公司的财务打来的。
「姜总，不好了！投资方突然撤资，银行那边也把我们的账户封了！说我们涉嫌非法集资！」
姜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在颤抖。
「是你做的？沈宴，你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9.
我没理会她的震惊。
这时，苏景川也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栀栀，怎么回事？我那辆车的保险公司说车主不是你，要强行收回。」
姜栀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苏景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沈先生，就算栀栀要跟你分手，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男人心胸要豁达一点。」
我看着这个吃软饭还吃得理直气壮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苏先生，既然你这么大度，不如你替她把欠我的那几个亿还了？」
苏景川脸色一僵。
「什么几个亿？你别胡说八道。」
我示意周诚将一份清单递给他们。
「这是过去四年，姜栀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款项记录。包括房产、车辆、以及各种奢侈品。」
「总计三亿六千万。姜小姐，既然分手了，这些东西理应归还。」
姜栀疯了一样抢过清单，撕得粉碎。
「沈宴！你这个疯子！你居然一直都在算计我！」
「算计？」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你没有把我的救命药倒进马桶，如果你在我推开你之后看我一眼，或许这些钱我永远都不会要回来。」
「但是现在，我不愿意再当那个冤大头了。」
10.
「沈宴，你别太过分了！」
苏景川挡在姜栀面前，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栀栀这四年陪在你身边，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这些钱就算是你给她的补偿！」
我看着苏景川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青春？苏先生，姜小姐的青春值三亿六千万？那你的命值多少钱？」
我指了指窗外。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了。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
苏景川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是你自己要冲过来的，我们又没求你救。」
姜栀也跟着附和。
「就是，沈宴，你别以为救了我们就能挟恩图报。你这种人，活该断腿！」
我的心彻底冷了。
这就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人。
他们甚至不觉得那是一份恩情，反而觉得是我在算计他们。
「好，很好。」
我点点头，按下了病床边的录音键停止。
「这段对话，我会交给律师。关于你们教唆他人自残以及拒绝履行债务的证据，又多了一项。」
姜栀终于慌了。
她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却被周诚拦住。
「姜小姐，请自重。沈先生现在是重伤患，如果你有任何过激行为，我们可以控告你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