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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我之外，九九归一》 发表时间: 2026-10-06
重阳节前，我给陆锦祁的社区做敬老宴。
九层糕、九枝茱萸、九盏菊花酒，连座位都按“九九归一”的彩头排好。
可每次彩排，他师妹白芷一来，我的位置就被往后挪一点。
她说自己不懂规矩，怕坐错位冲撞老人。
陆锦祁就笑着替她解围。
“兰香，你是策划，站着盯流程更方便。”
后来连***都改了口。
老人家从前嫌我家境普通，如今忽然拉着我的手赔不是，说重阳这顿团圆饭一定给我留主位。
我信了。
直到开席那天，九把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白芷坐在陆锦祁身边，胸前挂着本该给我的茱萸香囊。
她红着眼站起来。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要上台主持，才先坐一会儿。”
陆锦祁把我的流程本递过来。
“别计较这些小事，大家都看着，别让奶奶难堪。”
满桌亲戚跟着劝我，说重阳讲究和气。
我忽然没话了。
**的风很冷，九层糕甜得发腻。
我站了整整一场。
散席后，陆锦祁问我还闹不闹。
我把香囊摘下来放进托盘。
挤不进的九人席，我不挤了。
挤不回来的婚事，我也不要了。
……
托盘还没送进储物间，陆锦祁伸手拦住我。
他把那只香囊又拿起来塞回我掌心。
“奶奶今晚高兴，你先把东西收好。”
“明早还要带去祠堂谢礼，别在这时候摆脸。”
我本想把重阳民俗册最后一页交给他签字。
那是我熬了九晚整理出来的流程归档，社区要留存。
他低头替白芷解开胸前挂绳，动作娴熟。
白芷缩着肩说勒得慌，他就叫我拿剪刀。
我站在**门口，手心压着香囊的棱角，还是转身去取了剪刀。
我告诉自己，他忙了一晚，脑子里全是老人和宾客，不是有意把我当杂役。
剪刀递出去时，白芷轻声道谢，还把那截红绳放进陆锦祁外套口袋里，说怕丢了。
我想提醒他，红绳是我按***生辰配的，不该乱放。
话到了嘴边，我看见他冲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去收九盏酒杯，就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陆奶奶坐在主桌旁等我，手里攥着剩下的半块九层糕。
“兰香啊，今晚委屈你了，锦祁就是怕场面乱，你别往心里去。”
我替她把膝盖上的餐巾折好，想着老人肯开口，陆锦祁等会儿总会说一句公道话。
“奶奶，民俗册需要您和锦祁一起确认，明早交社区，我怕漏了规矩。”
陆锦祁端着醒酒茶过来。
他先递给白芷，再把空托盘放到我怀里。
“你比谁都熟，自己确认就行，白芷今天帮着敬酒也累了，我先送她回去。”
那杯茶的热气从我眼前散开，我才发现自己从下午到夜里没喝过一口热水。
陆奶奶看看我，又看看白芷，最后把九层糕推到我面前。
“你是懂事孩子，册子就辛苦你了，明天我给你补个红包。”
我拿起笔，写到“主位佩茱萸香囊”那一栏，笔尖戳破了纸。
我把归档册装进帆布袋，走到门口时，陆锦祁的车还没走。
他把副驾门打开，白芷坐进去前回头看我。
“兰香姐，要不我下来吧。”
“让祁哥先送你，你忙了一整天。”
我以为他会想起，今晚我穿着薄衫站在风口。
可他没有。
陆锦祁替她关好车门，隔着车窗冲我晃了下手机。
“我给你叫了车，别又说我不管你。”
那一刻我很没出息地松了口气，因为他至少还记得我没车回去。
可手机亮起，叫车页面显示排队四十七分钟。
我给陆锦祁发了句“民俗册明早八点前要你签字”。
打完又**后半句，只留下“明早八点，我去找你”。
车尾灯转过街角，我拎着册子去公交站，帆布袋里的茱萸香囊压在流程本上，针脚硌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