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枝到家的时候,郗砚舟已经在了。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边看文件一边等她。
桌上摆着阿姨提前做好的晚饭——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都是清淡养生的菜式。
"回来了。"他抬了下眼,合上电脑。
"嗯。"许南枝换了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早。"他给她盛了一碗汤,"吃饭。"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郗砚舟话少,许南枝今天在医院经历了一堆事,也没什么闲聊的兴致。
两个人各吃各的,偶尔交换一下筷子碰到的菜碟。
饭后,许南枝收拾碗筷,郗砚舟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去了。
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干净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于小小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南枝,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压压惊!"
许南枝正准备回消息,阳台门开了,郗砚舟走了回来。
他坐到她旁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开口: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下班。"
许南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嗯?为什么?"
郗砚舟放下水杯,看了她一眼。
"回门。"
两个字,轻描淡写。
许南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领证后第三天,按习俗,该回门了。
她跟郗砚舟的婚姻虽然是一场交易,但表面上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回门这件事,许家那边肯定在等着,她爸妈早就打过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哦。"她点了点头,"几点?"
"四点,我算过,那个点不太堵。"
许南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连回门这种事他都要"算过"时间,果然是郗砚舟的风格。
"好,"她说。
郗砚舟"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打开继续看文件。
许南枝低头继续翻手机,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明天回门。
***
第二天上午十点,许南枝刚从手术室出来,洗手衣还没来得及换,护士就来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