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支从中间被捏瘪的牙膏,我向七年的男友提出了分手。
陈屿觉得我不可理喻,在朋友圈抱怨。
“现在的女人真可怕,就因为挤牙膏没从底下推,七年感情说散就散!”
他兄弟们纷纷留言嘲笑我。
“有病吧,强迫症晚期?”
连我妈都打电话骂我作天作地。
可他们都不知道。
陈屿是个极度自律的人,这七年里,家里的牙膏从来都是从底部推的平平整整。
我曾经因为从中间捏了一次,被他冷暴力了整整三天。
直到半个月前,他公司新来了一个实习生。
女孩活泼冒失,朋友圈里全是随性做自己的言论。
从那以后,
陈屿的衣柜乱了,回家晚了。
连他坚守了七年的牙膏必须从底部挤,也变成了如今的从中间乱捏。
牙膏没有错,习惯也没有错。
只是那个不许别人犯错的人,被另一个人同化了。
所以
陈屿,你不是挤错了牙膏。
你只是,不爱我了。
……
我提出分手后,
陈屿只愣了两秒。
随后他伸手关掉水龙头。
“就因为牙膏?”
他盯着我,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晚晚,你今天怎么了?”
我把洗漱台上的牙膏拿起来,放进垃圾桶。
“你觉得是因为牙膏,那就是吧。”
“你又这样……”
陈屿揉了揉眉心。
“半个月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看着他,表情中带着质问。
“那件外套借给谁了?”
昨天晚上他回家后又匆匆离开,身上带着陌生的甜橙香。
他那件我熨好的灰色外套不见了,直到凌晨,他才发消息说临时借给同事。
我问是谁,他只回了句别想太多。
“
苏妍刚进公司,很多事不熟,我就多照顾她几天。”
苏妍。
他终于主动提起了她。
我原本还想听见一句解释。
哪怕只是说她工作忙,或者说两个人之间没有越界。
可
陈屿把她的名字说的太自然了,仿佛我才是无理取闹的外人。
“你以前也带过实习生。”
我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你会把自己的外套借出去吗?”
陈屿眨巴了几下眼睛,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发烧了。”
陈屿避开我的眼神。
“总不能让她穿着湿衣服回去。”
“所以你陪她到凌晨2点?”
“我送她回去。”
“送到她家?”
他的神色开始不耐烦。
“林晚,适可而止。”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刚在一起时。
他曾对我说,人与人之间要有边界,他从不随便触碰别人,也不接受别人过度靠近。
七年里,我一直以为那条边界是他给所有人的。
如今才发现,规则只在他愿意遵守时才存在。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屿看向屏幕,微皱的眉头立刻松开。
变化不大,但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走到阳台接了电话,玻璃门没有关严,
苏妍带着哭腔的声音很清晰。
“陈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房东要我今天搬走……”
陈屿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会顾及我的存在,至少问清楚情况再决定。
可他已经拿起车钥匙。
“我过去。”
“你去哪儿?”
我轻声的问道。
“她那边的住处出了点问题。”
“我们分手的事还没说完。”
陈屿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你先冷静,等我回来再谈。”
门关上后,屋里恢复安静。
过去每次争执,他离开前都会把我的药放在桌边,提醒我不要空腹。
今天,他连看都没看。
我打开手机,把共同账户里的余额截图保存。
然后又联系了房东,询问提前退租的违约金。
半小时后,
陈屿发来一条消息。
别闹了,晚上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店。
这句话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他以为我答应的是晚餐。
我答应的是,给自己最后一次确认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