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武道高校最出名的混子。
对练时不是撒石灰就是踩脚趾,
次次都靠耍阴招过关。
惹得我那热血正义的未婚妻每次都气得直咬牙,
可每当别人嘲笑我,她依然挺身挡在我身前。
“他就算再弱,也是本小姐罩着的人!”
我嘻嘻一笑,混不吝地躲在她身后。
毕竟当年我担任国际杀手教官的时候,这些小屁孩还在玩泥巴。
好不容易体验一把青春,谁想去流血汗泪啊?
直到省际武道交流赛,对家使诈违规。
五个黑带高手将我未婚妻围在擂台中央,生生打断了她的右臂。
我余光瞥见裁判正要介入,本想装作没看见。
可当她低头擦眼泪时,
对方竟狞笑着向她的太阳穴挥下致命一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伺机反击,”
“武道世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
“在轮椅上度过下半辈子吧!”
我脸上的吊儿郎当终于褪去。
下一秒,我瞬移般出现在未婚妻身前。
砰!
我单手接住了他那记带着千钧之势的重拳。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我神色淡淡地看着那五个高手。
“让少女伤心哭泣的罪,你们就以死偿还吧。”
......
“裴兄弟,这杯参茶你趁热喝了吧,等会的初赛,你还是弃权比较好。”
顾扶风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练功服。
他站在我们学院的备战室里。
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甚至细心地拿手帕垫着青瓷茶杯的底部,生怕烫到我的手。
我斜靠在沙发上。
手里正把玩着一包没开封的石灰粉。
听到这话,我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还没等我伸手去接那杯茶。
“啪!”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挥出。
青瓷茶杯瞬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
顾扶风一裤腿。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
顾扶风,少在这里假惺惺!”
沈若木挡在了我面前。
她穿着红色的武道服,高高扎起的马尾在空气中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她像一只护犊子的母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沈家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顾扶风依然没有生气。
他甚至温和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去裤腿上的茶渍。
“若木,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我只是担心裴兄弟的身体。他毕竟底子薄,平时的测试也都是勉强过关。”
“拳脚无眼,万一在擂台上受了伤,最后心疼的还不是你?”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
沈若木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担忧”。
“裴兄弟,你是个聪明人。”
“躲在女人身后,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至少安全。”
“你说对吗?”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
没有一个脏字。
却像一根浸了毒的针,直直地扎进人的自尊心里。
我看着他。
有些犯困。
真的。
这种低级的言语挑拨,在十年前的国际暗网训练营里,连最弱的菜鸟都不屑于用。
我甚至能闻出那杯打翻的参茶里,加了极其微量的软筋散。
无色无味。
却能让一个武者在半小时内肌肉迟缓。
可惜。
我对这些玩意儿早免疫了。
我没说话。
只是笑嘻嘻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顺手将那包石灰粉揣进口袋。
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旁边的一个人。
“裴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林佩玖指着我的鼻子,尖锐的声音在备战室里回荡。
她是
沈若木最好的闺蜜,也是我们队伍里的替补。
“若木都在为了你和别人拼命,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除了会撒石灰、踩脚趾,你还会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笑话若木的!”
林佩玖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说,堂堂沈家大小姐,找了个吃软饭的极品废物!”
我掏了掏耳朵。
“那说明我牙口不好,只能吃软的呗。”
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
林佩玖气得扬起手,就要扇过来。
“够了!”
沈若木一把抓住林佩玖的手腕。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无奈,还有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但她最终还是转过身,将我死死地护在身后。
“
顾扶风,带着你的茶,滚出去。”
沈若木的声音冷得掉渣。
“赛场上见真章。”
顾扶风叹了口气。
那种极其遗憾的叹息。
“若木,你总是这么要强。”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对着我温和一笑。
“裴兄弟,初赛的分组名单马上就要公布了。”
“祝你好运,千万别抽到我。”
他走了。
备战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若木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裴渊。”
“等会的抽签,如果你抽到硬茬。”
“立刻弃权,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