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
季**在学校广场上喊过一句话,说他会永远爱
姜颜颜。
有人录了下来,发进校园网,那段视频至今还在置顶帖里。
七年后的回访,学妹先把视频发给我,问
季**愿不愿意再接受一次采访。
画面里的他喊得脸都红了,我看完,隔了很久才回复。
“这次先采访我吧,我们要离婚了。”
……
出院那天,我在缴费窗口外把手机重启了一遍。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没有
季**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他的消息。
早上护士来收输液架,问有没有人接我回家。
我说他在上班,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帮我把包拎到门口,临走还提醒我这两天别再一个人硬撑着。
我点头答应,没告诉她
季**还不知道我来了医院。
上大学时,有一晚我在自习室睡着,手机调了静音。
他从一楼找到五楼,最后在最里面的座位看见我,等我醒了才把手机拿给我看。
屏幕上有十几通未接来电,他说下次睡觉前给他发个消息就好。
那晚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牵着我,路过便利店才松手去买了一盒热牛奶。
后来每次我晚归,哪怕只晚了十分钟,他也会问一句到哪儿了。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我们的聊天框,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接起来时先问我还有什么事。
我往上翻了几屏,他最近一次主动找我,是三个月前问车钥匙放在哪里。
那天我回完消息,又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他没有回答。
我打出“今天出院”,还没按发送,叫号屏就跳到了我的号码。
我把那四个字**,拿着出院单走向窗口。
前面那个人刚付完钱,转身时,我看见了
季**。
他手里也拿着一张住院单,正低头核对上面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想着是不是医院联系了他。
他站在另一条队伍里,耐心听窗口的人说话,时不时低头核对单上的项目。
我往他那边走了一步,甚至想问他是不是来接我的。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叫住他,说那位病人的手续还差一个签名。
季**折回去,接过笔,问:“她今天能出院吗?”
工作人员说还要观察一天。
他点点头,把单子收好,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我没有叫他,先把自己的出院单递进窗口。
收费员让我报名字,我说完以后,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缴完钱,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他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推门进去。
屋里有人喊他“**哥”,声音很轻。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问那人早饭吃了没有,又说出院还要等一天。
我本来已经抬起手,听到这里,又把手放下了。
病房里的女孩靠着枕头,看起来比我小好几岁。
季**把缴费单放进她床边的抽屉,叮嘱她不要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他把病床旁的呼叫铃挪到她手边,等她点头才把手收回来。
女孩说:“师父,我都大学毕业了,这点事还做不了吗?”
他笑了笑,说刚毕业的人在这座城市连家人都不在,少逞能。
我还站在门口,听见她问:“师娘知道你来了吗?”